Dr. Strange love

收信人:

我在给你写信……

《奇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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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废话一样的开头,从文学的角度,确实有一种铺陈起兴的感觉。从中可以想象作者写信时的茫然、欲说还休、期待、已经预料到结果的无奈……以及各种挥发想象力的过度解读,都融在里面,尽显文字之妙。

只要收信人也能意识到这一点……

这类关于书友会的幻想,我描述过很多次了。连我也觉得在感情中不管其它,先强调这方面的默契,完全是不切实际。所以或许我只是在单纯地描述,对这种「用玄妙方式射出去能够被对方收到」的快感的憧憬。又或许只是在对方收不到时,为这种方式如此低效而哀叹。

又想起我对摄影的态度:我希望通过摄影做到的,并不是记录,而是像所有艺术一样,让观者能够体会到拍摄者那一瞬间的感受,且最好不要是「这棵树很好看」或者「这张脸很好看」之类太low的感受。

其实说的还是「传递感觉/追寻交流」之类的事情。

MT说「某些导演终其一生只在拍一个电影而已」。突然发现似乎我的一生也开始被这种事所环绕。

机关枪牧师

Machine Gun Preacher,★★★★☆。尽管拍的(尤其是前半截)很拖沓,但看在内容的份上,还是要多给一颗星。

片子最后还是免不了接个光明的尾巴:主人公最终在帮助非洲儿童的过程中,也成功克服了自己的暴戾,和家人也达成沟通。向着完人又近了一步。——我不知道真实故事中Sam Childers是否也存在性格上的缺陷以及最终是否克服;我还没有详细了解过他们的资料,也可能又是像《三杯茶》那样,做的比描述的要不靠谱(12)一些。

上上周悉尼《每日电讯报》的Kony广告。顺便说一下电影里和主人公一起作战的就是年初劫持我国驻苏丹工人的反政府武装的另一分舵。。。虽然那边局势实在没有谁能称得上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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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明尾巴出现前V一直说这个人性格好偏激啊,从一个极端(贩毒)到另一个极端(为非洲儿童卖房抛家)。我只想说,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我们需要有人拎着枪保护非洲儿童、拎着购物袋去拦坦克、或者去拍他们拎枪拎购物袋的样子。也许正是各种恶劣性格,才能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视安危、牵挂、等等正常人认为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做出的选择。这样的人不是你们,也不大可能是我,但我们需要这些人的存在。所以我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理解他们有缺陷,容忍这些缺陷造成的损失。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他们在性格上也要变成完人,或者说变成像我们一样。即使从宗教的角度,我觉得那些选择为了非洲儿童不顾一切的,比起在教堂里选择维护家庭和美的,前者在综合评估上也应该离上帝近很多。

就像lola那边说的:只要人家是来帮忙,我们(绿色江河)就接受,他们什么目的我们不管。

就像那些摇滚乐,他们中绝大多数性格上都是混蛋,但这不妨碍我们宠着他们把音符射到我们脸上。

就像我最厌恶五毛(以及所有立场维护者)们的一点:他们从不正面回应那些有理的、至少他们答不上来的诘问,或者那些在斗争着的人们所起到的积极作用;而是指责对方哪里考虑问题不全面、或者性格品德上有哪些缺陷,或者同一阵营的其他人有哪些缺陷。。。。我对公知们也是满宽容的,即使他们去东师古村的路上搞一夜情。

当然这是个定量的问题,取决于牧师们所做事情的彪悍程度以及性格上的不靠谱程度,以及二者在不同人心中的比重和衡量标准。满腔热忱做NGO却不懂理财,也绝对是灾难。但那些户个什么外,就觉得有资格在别人面前号称横着挥洒青春的,还不够看啊。

社交网络 – 1

终于看了《The Social Network》,★★★☆☆,如果没有后面那些众叛亲离的煽情段落,我会给分更低一些。因为我对Facebook完全没有爱,所以片中大段蒙太奇,描述从添加网站功能到买Apache服务器的过程,看的我乏味之极,直到后面Sean Pack加入才好看些,但那也只是一目了然的剧情点而已,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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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颇有网络世界崩溃的感觉。——这话是我几星期前说的。那时Delicious改版后乱七八糟,连Firefox的书签插件都不能用,后来发现是Firefox也升级了不支持旧版插件....;FriendFeed读取Twitter长期中断,最终忍无可忍从外部RSS辗转同步过去;国内网站改版停API被关闭都没什么新奇;淘宝账户也被人攻击冻结了,没有国内手机我还不知道怎样通过验证解冻;然后,你们知道的,Google,为了推Google+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最初在首页上放蓝箭头时,我就觉得大事不好,这种放弃美学的行为无疑是不理智的前兆,随后开始强制实名,因为反对实名我正式退出Google+,但账号还是被锁了四个星期,不能在Reader上分享/评论——这四个星期不断听到各种噩耗:Buzz要停了、Reader也要整合到G+、Google把WikiLeak成员的邮件信息交给美国政府做犯罪举证....上周Google账号终于被解冻,但随即整个Gogole Reader的社交功能完全被移走——这几乎是我见过的Google唯一成功的社交产品,安息。

这种感觉非常,非常,不好。

所有人都在改,网上就没有什么百年老店:某个服务大家觉得不错,然后永远一成不变地把服务器稳定维持下去。好吧本来就没有什么百年老店,连我用的email都有倒闭过的了(还记得etang么?),还记得那些用微软space的孩子们么?好歹Google提供了导出服务,你损失的只是虚拟的connect,你无法定义它们的价值。好吧照这么发展下去,最后每个有理想有技术的人都要用独立空间,自架服务器,然后把所有数据随时备份揣着到处跑。那些讨论死后网上遗留ID如何处理的人可以安了,它们都会倒闭的,就像你收藏的所有CD/DVD在你死之前会烂掉的,然后装着你备份数据包的硬盘在城市的废墟中渐渐飞化,然后会变成《三体III》里如何把信息保存一万年的哲学问题....这么想,你对于Gmail下次改版会不会把你恶心到换邮箱的忧虑,也就淡定多了。

BTW,那些免费的也就罢了;一个产品买回来,我当然拥有把它破解的权利(这是对Apple说的);我也当然拥有拒绝自动升级的权利,如果我认为你的升级可能带来潜在风险,或者哪怕仅仅改变我认可的旧版本的使用习惯的话(这是对Kindle、以及大多数在线软件说的)。

而且,我不认为Google这种在Social Network上的改变,是正确的方向。

有两种社交网络。仿真的:Facebook、校友录、LinkedIn、MyHeritage(我觉得FB迟早会收购或者推出类似的画出家族树的功能)....像教务中心选课系统那样,把生活通过网络更加方便密切地表现出来;另一种是虚拟的,例子:第一种的补集....其实第一种才是少数,第二种才是日常网络应该有的样子。事实上第一种用户通常不介意成为第二种,但反之未必,网络上你可以选择秀真名,但你也有选择不让人知道你是谁的权利。

无疑Facebook从一开始就是第一种,甚至是从Facebook开始,第一种才真正火爆起来。但Google不是第一种,至少过去不是,它的用户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第二种,包括不愿成为第一种的第二种,现在它强迫他们变成第一种。

很久之前我就对Google姓名栏里,一定要填Last/FirstName两个框而不是一个ID框,感觉不爽,现在看来也是谶言。我和Google里拥护Name Policy的人聊过,一个看上去完全不像我们以前印象中Google员工样子的OL:『因为Google的用户里有未成年人(注意Google之前已经强行关闭了13岁以下小朋友们的Gmail账户,所以他们说的只是13-18岁区间),如果让他们和那些不用真名的人混社区的话,会没有安全感……』拜托,这个完全是Facebook的妈咪逻辑,我不认为我的孩子去混那些非实名论坛有什么不安全的。

Facebook的成功离不开实名,但实名并不是起推动性的主要力量。类似的忽悠人的事我以前干过:你看我们哈佛都在玩这个网,你们也玩吧;你看俺们这疙瘩儿都在玩这个网,你们也玩吧;你看美国流行Facebook哟,你们也玩吧。。。这样铺开的模式,在Facebook出现后,可一而不可再。(当然某个地方不让用Facebook就另说了....其实现在校内网已经算成功了....而且校内网也没有强制要求实名....)

我明白这样的描述,和哪一类用户更容易吸引更容易赚钱,是两回事。就像Apple把那些无主见的土人变成果粉一样,Facebook也在把大量无所谓用什么身份上网的人引导成第一种。我还记得那份华丽的摩根斯坦利实习生报告:美国青少年们不是特别爱用Twitter,因为他们觉得没什么可以在Twitter上说的。后来他们在Facebook上说『我和Stella喝酒』并把Stella在照片上圈出来。但终归会有人想说点什么(以前在论坛/BBS上发有价值原创帖的也是少少数),或者不愿意仅仅因为我认识你,就要让我的timeline充斥着这些无意义的行踪,不知到那时他们能否发现有更好的【说】的方式,甚至,那样的圈子会影响到他们说的内容。(继续同情那些成天在人人网上blog的苦逼孩们。。。)

其实Google+通过对cycle的设置,是可以做到过滤废话的(即使如此我也不认为它就能跟在Facebook屁股后面成功)。但我在这里要喷的,并不是Google+做的多么烂,而是

1. 它强迫老用户实名
2. 它毁去大家已经在稳定使用的好功能,迫使人们转向Google+

这些极度消费以前用户的忠诚度的行为。理论上讲这样做确实存在成功的概率,确实有可能让账面变得好看一些。如果以后搞房地产或者卖蒜更赚钱,它也完全有权利把业务转到那边去。但那是NASDAQ的Google,不是我们用过的Goo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