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萨的黄昏

老了。

一些时候能感觉到脑子的凝滞。尽管仍然能偶尔发着低烧还把公司面试时的IQ测试做出历史新高,或者凭着强大的发散思维及拉风经历妙语连珠让人觉不出我很笨;但确实有这种感觉,智力像秋天的水银计一样在恍惚下降,精力不足影响记忆力,垃圾阅读湮没想象力,没机会挥洒逻辑理解....还只是恍惚,到了冬天,能清楚地感觉到老年智力减退,甚至不能理解小辈操作的最新电子玩具的时候,是否只能呆坐床边(或者小资地坐在湖畔的小木屋外),怀念幼时的大脑皮层,强劲运转后啪的一声,解决问题的那种快感?

当年喜欢计算机也有这方面的感觉,二进制构造的逻辑世界中体会思维的愉悦,但大量算法仅仅是通过积分公式机械地解决(我对数学的兴趣还停留在小学和初中的类似智力题层次,学了解析后迅速衰退),而作为coder很多时候也只是需要啃一堆参数配置和对体系的熟悉....我知道这可能是强词夺理,或许努力掌握这些后才能体会更高层次的愉悦,就像McKinsey的GPA以及读GRE,但相比别人押上满腔未来,我的仅仅是门萨式的追求显然不构成强大动力,于是在收益-大量机会成本的抉择中败下阵来,或许我能有其它途径去实现这一点。

强调自己的方式找路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或许随大流走着走着就能体会到快感了。无数次地想。

而且关于未来转型的各种yy中,继续以理科生享受到思维乐趣的憧憬实在不多。于是也常想投身量子力学算了,很赞的,但门萨也只是诸多半瓶乐趣中之一,有太多事情需要权衡。

周末回家,遇上姥姥也过来住,晚上电热宝过载烧穿,老人险些被烫伤,之前如此高的温度伊居然一无所觉。姥姥90多岁,被孩子们轮流照料,麻将时已看不清无良小辈们公然串牌,每日里电视机前,看那些我怀疑看不懂甚至听不清的节目。枯皱的皮肤贴着骨头上,青色的血管松垮垮浮贴在外面。家人面前我刻意没有去拍这样的特写;我和家人之间一直在回避这方面问题,关于我也会照料或者被照料,貌似和现在还有些距离,于是姑且还不必用这种事来影响自己当前的方式,但毕竟是要记挂的长期因素,不知道还有多久能让我晃晃着同时搞定这些,或者晃晃着搞定这些。

重阳节快乐。

20071019 gramdm
Canon G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