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thseeker

[读后感: 真理追求者] 嗯,话说我一直不喜欢辩论这种形式。当年热播国际大专辩论赛的时候,就觉得这种东西一般般,远没有隔壁频道说相声的好看。后来这东西渐渐流行起来。初中时犯了点错,班主任就把家长联谊会开成辩论赛的形式,当着全班学生和家长的面,让我在台上和一堆正方同学讨论是非观。。。。然后场面上好像是我占上风了,然后老师忍不住了也跟着帮腔,然后我急了说您丫是裁判啊怎么也帮着正方批斗咱还玩不玩了。。。

后来上了大学,发现这所学校居然是当年辩论赛的最大得益方,且对外宣传一直把此事念念不忘,囧。

后来意识到辩论赛完全不是讨论的正确形式。正常的讨论中,如果我认为对方的某一观点有道理,我会立刻表示赞同,并随之更改甚至放弃自己的观点,这样的讨论,正反双方是合作的态度,最后是会得出一个结论的。而辩论则是以辩倒对方为目的,坚持自己的观点,无论其正确与否,只看自己的表现能否博取观众喝彩。辩手们擅长转移话题,或者抓住对方其实与主题无关的一点小瑕疵,大肆发挥,过程中无视逻辑,引经据典,言辞动人。后来读多了历史,才明白这种东西国外叫竞选,国内叫党争。

所以你看,所谓truthseeker,其实是和社会活动无关甚至相反的一个方向。另外[读后感: 致有志于去美国读人文学科的孩子们],从经济危机开始的一瞬间我就一直在担心这个:学术圈不好混了。我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安贫乐道读一些真正喜欢的东西,但连饭都吃不上就是另一回事了。哪怕只是在读的过程中时时担心自己以后怎么谋生,这心也就安不下去。其实古往今来,做学问(尤其是没短期实用价值只凭兴趣的学问)一直是那些没有生存压力的米人贵族才能做的事。现代社会经济发展,仿佛可以让更多的人去做学问了,其实不尽然。

fivestone · twitter上写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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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一直困惑,自己到底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在那个完全可以称之为单调的应试岁月里,我一直都还算是好学生。所谓叛逆也不过是恶心一下恶心的高中班主任,偶尔溜出去打电动,以及在父母背后用Alt-Tab切换背单词和游戏界面。那些表现多彩童年生活的作品(1, 2),后来一直是我羡慕的对象。至于波希米亚情调or自由主义因子的熏陶,更是完全没有影的事。大学期间也没碰上什么让我醍醐追随的人生导师形象。怎么就变成酱紫了呢?

或许可以简单归结为天赋,至少童年时能常常表现出对公众美学的不认同。譬如初中时看一部叫《大圣娶妻》的片子,情节上没头没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部电影且只有第二集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大陆正规影院……),散场后周围大人们一律斥之为“什么胡编乱造的狗屁玩意儿”,我也就跟在后面默默地走出影院,幼小的心中在呐喊赞啊这片子真tmd赞啊。。。又譬如高中班里语文达人都在看《文化苦旅》的时候,身列其中之一的我翻了翻实在全无兴趣,宁愿去看温瑞安或者舒克贝塔,因此对余秋雨从来都只是路人乙的印象。现在骂余含泪骂的凶的那些人,大概当年都感悟过他的作品吧。

个么放宽了标准讲,我还是应该感激当年的学生生活的。至少那些不同能够被保留到现在。它没有给我什么有益的指引,除了时间成本之外却也没能剥去太多东西。我后来见过各种童年生活,羡慕那些更好的;却也庆幸我经历的还不是那些,拼尽全力中考高考,到大学还在全班讨论怎样考研或者怎样过英语四级以拿到毕业证的,让我不寒而栗的日子。做到这一点有环境因素,有个人能力,有幸运。好的制度可以让每个人的发挥自己,而既然已经在不好的里面了,就只能期望你在填满它之后,还能有剩余EQ来想自己的事情。

dftruthseeker
[读后感]
嗯,话说我一直不喜欢辩论这种形式。当年热播国际大专辩论赛的时候,就觉得这种东西一般般,远没有隔壁频道说相声的好看。后来这东西渐渐流行起来。初中时犯了点错,班主任就把家长联谊会开成辩论赛的形式,当着全班学生和家长的面,让我在台上和一堆正方同学讨论是非观。。。。然后场面上好像是我占上风了,然后老师忍不住了也跟着帮腔,然后我急了说您丫是裁判啊怎么也帮着正方批斗咱还玩不玩了。。。
后来上了大学,发现这所学校居然是当年辩论赛的最大得益方,且对外宣传一直把此事念念不忘,囧。
后来意识到辩论赛完全不是讨论的正确形式。正常的讨论中,如果我认为对方的某一观点有道理,我会立刻表示赞同,并随之更改甚至放弃自己的观点,这样的讨论,正反双方是合作的态度,最后是会得出一个结论的。而辩论则是以辩倒对方为目的,坚持自己的观点,无论其正确与否,只看自己的表现能否博取观众喝彩。辩手们擅长转移话题,或者抓住对方其实与主题无关的一点小瑕疵,大肆发挥,过程中无视逻辑,引经据典,言辞动人。后来读多了历史,才明白这种东西国外叫竞选,国内叫党争。
所以你看,所谓truthseeker,其实是和社会活动无关甚至相反的一个方向。又谈及今天读到的另外一篇东西[致有志于去美国读人文学科的孩子们]。从经济危机开始的一瞬间我就一直在担心这个:学术圈不好混了。我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安贫乐道读一些真正喜欢的东西,但连饭都吃不上就是另一回事了。哪怕只是在读的过程中时时担心自己以后怎么谋生,这心也就安不下去。其实古往今来,做学问(尤其是没短期实用价值只凭兴趣的学问)一直是那些没有生存压力的米人贵族才能做的事。现代社会经济发展,仿佛可以让更多的人去做学问了,其实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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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一直困惑,自己到底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在那个完全可以称之为单调的应试岁月里,我一直都还算是好学生。所谓叛逆也不过是恶心一下恶心的高中班主任,偶尔溜出去打电动,以及在父母背后用Alt-Tab切换背单词和游戏界面。那些表现多彩学生生活的作品,后来一直是我羡慕的对象。至于波希米亚情调or自由主义因子的熏陶,更是完全没有影的事。大学期间也没碰上什么让我醍醐追随的人生导师形象。怎么就变成酱紫了呢?
或许可以简单归结为天赋,至少童年时能常常表现出对公众美学的不认同。譬如初中时看一部叫做《大圣娶妻》的片子,情节上没头没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部电影且只有第二集会出现在正规影院排片列表里……),散场后周围大人们一律斥之为“什么胡编乱造的狗屁玩意儿”,我也就跟着后面默默地走出影院,幼小的心中在呐喊赞啊这片子真tmd赞啊。。。又譬如高中班里语文达人都在看《文化苦旅》的时候,身列其中之一的我翻了翻实在全无兴趣,宁愿去看温瑞安或者舒克贝塔,因此对余秋雨从来都只是路人乙的印象。现在骂余含泪骂的凶的那些人,大概当年都感悟过他的作品吧。
个么放宽了标准讲,我还是应该感激当年的学生生活的。至少那些不同能够被保留到现在。它没有给我什么有益的指引,除了时间成本之外却也没能剥去太多东西。我后来见过各种童年生活,羡慕那些更好的;却也庆幸我经历的还不是那些,拼尽全力中考高考,到大学还在全班讨论怎样考研或者怎样过英语四级以拿到毕业证的,让我不寒而栗的日子。做到这一点有环境因素,有个人能力,有幸运。好的制度可以让每个人的发挥自己,而既然已经在不好的里面了,就只能期望你在填满它之后,还能有剩余IQ来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