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子》

其实最初本来只是想秀一下帐篷的。

我战绩辉煌(1, 2)的Luxe Rocket,一米宽的超轻型单人帐,大约十个月前在伍须海附近,终于华丽丽地睡下了三个人。入帐前生了篝火,取暖时三个人轮流捧着Kindle读《肠子》,同时赞美 @demoi 同学的高起点:第一次露营就是在海拔3750m和大叔们用超轻帐雪地3P,然后回帐篷里继续读,同时各种体位,然后次日被挖虫草的山民告知走错了路,下撤,换条路上,密林里踩着积雪冲上4000m山脊,发现又走错,打消了 @azoron 同学一腔鸡血翻过山脊继续冲的念头,原路返回,入夜后回到公路,1.5h后搭到车回县城——之前约定了如果能顺利回城就还去吃上次那家极难吃的彝族包子还愿。。。

然后想起当时在山上说过,回头要正式把《肠子》读一遍录音的,然后发现明天就是Chuck Palahniuk的生日,其实我更想录他的《出埃及记》,但意识到你们今晚还要聚餐,这个应该更适合饭后听。

很久,很久,很久,没做过这种大段朗读了,语气方面还是不熟,要是觉得好玩以后继续的话,应该会有进步。

Enjoy it。

----------------------
《肠子》,原著:Chuck Palahniuk,翻译:foxbok(译文链接

download here

----------------------

拉拉 – 14

到马孜木拉检查站已经21点,天正在黑下去。旁边的小旅店,七八个破床位的房间要¥50。前一晚在萨嘎县城,刚住过有生之年国内最不划算的旅店(木板隔出的多人间床位,¥30无淋浴),不愿住更坑爹的了。看路的远方隐约有两排房子,就打算先通过关卡去看看。

马孜木拉是去阿里路上唯一严格查边防证的关卡。我离开拉萨时犹豫一番,还是办了边防证;但毕竟不爽,打算试试护照是否真的不能代替边防证,于是谎称边防证找不到了(如果被拒就住下,明天说找到了)。护照确实不可以,但做良民状卖萌的结果,最终还是让我过了。值勤领导们研究半天,命令我到狮泉河(阿里县城)后必须补办。——这个和有没有护照,似乎也没关系。但这么折腾人家,心里终归过意不去,后面的关卡,都老老实实出示证件了。另外摩托被记了车牌号,但行驶证(买二手车时就没有)支吾两句说在包里,并没有仔细追究。

(在之前拉孜县国道三岔口、之后刚出狮泉河、多玛、进疆后的库地,都有关卡。库地比较严,也记了车牌号,其它几个主要还是登记身份证。三四个兵守在原野上的小房间里,满辛苦的。不让拍照。)

向前三、四百米,路边的小房子上写着〖普兰马孜木拉旅店〗——很有加州招待所的范儿。但没有人,锁着,前方应该不会再有人家了。路对面有一排工棚,也锁着,杂物间用铁丝拴着门,用钳子拧开,居然还有张烂木板床,把帐篷铺开做床单,比睡地上舒服一些。用汽油炉泡面、煮可乐,清水只够泡面的,随便擦把脸做面膜。0点后有拖拉机载了一群藏民来,大概是白天附近种地的,锁住的房间是他们睡觉的地方。他们看到我的摩托车了,手电四处晃了晃,没人找过来,也就睡了。

下午本来要在帕羊镇住,但地图有误,帕羊镇比预计提前20km出现,且规模实在不像镇子,于是就以为那不是帕羊镇,骑过去才渐渐醒悟。又或许我记不清了,是因为我不愿意在那里住才让自己认为那不是帕羊镇,至少我没有停下车稍微问一下。这一天风景绝美。在戈壁沙漠草原荒岭间切换,远处始终有喜马拉雅连绵的白色山顶,不时从山后涌来大块的黑色云团,伴着狂风,轰油门擦着云团边缘冲过去,来到太阳下面,翻个坡,细致的沙丘和雅鲁藏布江和雪山一层层叠现。那个疑似帕羊镇的村子就在沙漠地带,以国道为直径,方圆二百米的地方,一两家饭店和旅店,旅店外有几辆越野车以及相应的穿鲜艳冲锋衣的游客。我想我还是应该停下来,想象自己沿着沙漠走到雅鲁藏布江边上,满远的,或许本来就有越野车提供这样的项目。

萨嘎县住满了印度人(从樟木去冈仁波齐的朝圣团),整个镇子的旅店价格,也就变得坑爹起来,街头太阳能的淋浴房,前一晚我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热水了。早上刚刚出发,和一个也骑着摩托的藏民在路口相遇,我速度降到0等他让开,只见他以每秒一米的速度直撞向我……换档的踏杆被撞弯了,借来锤子扳手敲直,——还用力过猛把车子敲倒(自从在矮拉被石头颠过,车子就支撑不稳了),于是右手刹车柄又一次被摔断,后来直到阿里才修好。有夜晚,有早晨,是第24天。

[2009 旅行] 3 – 坎普气质

[yy帖] 就像在胶片时代,一台相机拍过的胶卷总价值,超过相机本身价格,这台相机才算得上物有所值一样,一顶帐篷用过的次数,换算成当时当地最便宜的床位价钱,其总和超过帐篷本身价格(在宿舍楼下亮骚式地住一晚不算),这顶帐篷才算物有所值,从此散发出outdoors的强大气场,感知+1,魅力+1,坚韧豁免+2,视携带者信仰而定增加Olidammara/Obad-Hai/Ehlonna神术施法次数+1,携带施法失败率+0%。

[炫耀帖] 这样的相机我有6台,当然主要是因为它们大部分都很便宜;这样的帐篷我有过3顶,包括我的第一顶,早已被卖掉且卖掉时还有的赚的很土的Ozark,包括只在箭扣上用过几次,这次出去被彻底开了光的Luxe Rocket。


景洪,澜沧江畔。大块的卵石滩。风绳缠在地钉或树枝上,刨开石头埋在最下面再用石头压住,中间用杖子支起来,勉强可以抗风。帐内卵石凹凸不平,懒得清理了,把登山包清空了,垫在上半身防潮垫的下面。晚上风大,吹着很凉快,且睡前还能裸身溜到澜沧江里去泡澡,甚爽。但白天极热,9点后就不能在帐子里睡下去了,骑着车四处兜风。

泼水节的前两天,江滩上有大规模的“赶摆”(市集)。帐篷就放在市集的最外沿,和旁边推三轮卖瓜的混个脸熟,用小锁头把内帐拉链锁住,出去逛一天也不用很担心失窃。晚上坐在帐边看孔明灯。两天后人散去,风却渐渐大了起来。只好搬到河堤上去找地方。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