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 – 13

从浪卡子出来是卡若拉,荒原上突然耸起,看着很近,沿着路笔直骑了十公里,才触到两道屏风似的山脊,然后一头转进山谷里,晴天,只有山头缭绕着云雾,渐渐地骑到云雾里。

翻过垭口后不久,就能看到卡若拉冰川,远远地山壁上一片白,和雾气以及堆积着云的天空晕染在一起,看不清边界。然后便专注于滑行下坡的舒爽。几个转弯后,那冰川突然出现在眼前,从路边向上两百米就能摸到的地方。还有一小块平地是停车场,旁边两个摊子卖水晶之类的纪念品,以及一个收费厕所。方圆几十公里无人区出现这些,比冰川本身更让我觉得突兀。

但我喜欢这种,沿着山路,拐角后突然出现什么的感觉,和荒原上一望无际不同的感觉。当然大多数转弯后,还是同样的山路。有时候我会想象,下一个拐角会遇到什么,发生过或幻想过的:断崖边有美丽的花;玛瑙色没被雪覆盖的海子;车子爆胎;旋转木马;土著们赶羊拦住路;突然有了超能力;大货车把我撞死;卡若拉来电话我要我们在一起。。。当然几乎所有想象,拐过去后还是同样的路。下一步的推论是这样子会不会太多失望,以及会不会使得山路比直路更容易厌倦。但我确实记不清了。

你这样说的是卡若拉,还是你自己心中的影子?

这个是不错的反诘。但从这个角度会进入误区,会变成『又有谁眼中的你是纯粹的自己?』之类哲学问题。或许我确实不能100%断言,我爱的是你而不是我的想象;但不能因此说那些完全没想过的,用歌词和韩剧就能感动的,比纠结着的,更懂得什么是山什么是爱情。至少我这种习惯去否定的人,成天忙着弄清楚什么〖不是〗的人,会反复研磨自己的想象,不会把那些不是你的,也想象进来。后来我也有去触摸那些不是,但我一直都清楚那些不是。

我只是根据卡若拉的样子,想象我们在一起时卡若拉的样子。这想象或许太超前,乃至忽略了之前要摆出什么样子,才能让我们在一起。

2011.5,卡若拉

the dreamers

还有两个多小时,等不及了先睡了。

如果真是太阳系舰队这种性质的话,应该就不是由NASA来宣布了吧。所以内容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刺激。

个么趁着还有yy空间,盘算一下明天外星人真来了会怎样。

第四象限

二分法是如此地存在,乃至每一个受着现实羁绊的人譬如我和我和我,都会变成现实主义或者批判现实主义,只有那些能彻底无视这些的人,才有可能发展成浪漫主义。海外生活的意义大抵在于此。嗯每一次看到那种飘渺的华丽文字时我都会自惭形秽。然后深挖其原因,从星座论到出身论。

所谓发散思维,哪怕是局部IQ超过200的发散思维,是这么一回事:庞大的脑部根系探知到各个领域,通过内部随机回路闪电般从一个末梢联系到另一个,看似相距甚远,但其实有脉络相连。也能把孢子射上高空,让人觉得冷的彻骨。但当你看向另一些人你会知道他们是在飞。有轨迹和没轨迹的分别。我是布朗运动,人家是瞬间移动。我是联想,人家是想象。

譬如我的文字里充斥着大量于是所以从而乃至之类的连接词,说明了牵连太多不够跳荡,我会注意这些,但这属于挖坑把自己藏起来,改变不了内在。我也会试着走想象流路线,但我似乎刚刚从本质上证明了自己写不出那样的东西。我对任何证明了自己做不了某事的结论哪怕是不能生孩子都深恶痛绝。当然也可能开头那些推论都是伪命题。当然也可以说我这种风格也很有爱,走到极致也不亚于什么卡尔维诺,有观众喜欢,我自己也喜欢,而且即使我变成那样子后也必然又会羡慕这种风格于是改回来。但是傻逼才往那种思路上想,我就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