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跑完步,我谈些什么 – 3

这次旅行可以明显地分成很多个场次,前后衔接但全无关联:川藏3P场、川藏独行场、新藏A场B场转山场、塔县场南疆场青藏场拉姆拉措场尼泊尔A场B场.....一场结束,停一口气又是另一个开始。乃至给我的感觉是:只要我想,就可以永远地这样一段段走下去。这到底是感觉还是错觉,有待商榷,但我确实在借着这种情绪处理事情:很多似是似非的状态,统统假设成no去进行决断——这样做相当清爽,我又有心情可以去憋那些魔幻文字,人时已尽人世很长,我最喜爱的还是白上再加上一点白,只是一直不敢计算这样做又放弃了多少。

事实上无论哪种选择,都不是陌生的事,至少它们早在想象里被演绎过。那些放弃了的,有的可能还会回来;但毕竟我走的时候,做着她们终将远去的最坏想象。那些不希望回来的,也可能回来,甚至它们根本就没走——我完全能预料到自己离开以及回到澳洲后的苦逼生活:飘忽的心情又一次渐渐磨落在地。从这个角度讲,之前的舍弃,一点意义都没有。我还没有找到最终的那条路,只是又一次告诉自己要继续亲——亲已经老了,不再只凭着心情想飞就能飞了,而要付出代价燃烧些什么,才能决绝地为自己提供继续飘忽的升力。

所以啊,只要简单地概括成任性,就可以了;也可以深入剖析是否把寂寞本身也当做了comfort zone,这个姑且存疑;又或者,按照最近圈子里很多有类似行为的人的说法:gap year神马的。我希望能把这一次的状态描述得unique一些,如何水流云在地体验回到现实后渐渐飘落的过程,但故作淡然后,反而看着和gap year也没什么区别。至少那些打鸡血回来后觉得分外不爽,质疑我成天放毒有什么用的童鞋可以安了,你看比你更没效率的鸡血,我还不是也一样打了~~

看得出这个系列的很多词句,是回澳洲前就有的,直到现在才整理出来——味道已经不对了。这种事就应该,早早对着高原上的红瓦青山,一口气吐出的文字才畅快。如今坐在逼仄小屋里,回想,把那口气硬吐出来,肯定不是我当时要的效果。但即使在那个畅快的时候,脑子里也仍然想着几个月后逼仄的样子,吐不舒坦就一直拖到现在。所以不存在纯粹的畅快或逼仄,纠结的比重不同而已。当然也未尝不是存了心思:等到快磨落时再整理这些念头,就能加把劲多飘几个月,顺势再跳出些zone。。。也不能就因此说某某星座习惯纠结,纠结是资源有限时的理性产物。这条路上我见过各种gap发作时,为了图一时之快却最终后悔的个案——一时之快本身并没有错,只是有时图的方式不当,导致下一刻能选择的余地大大减少,就像要不要ONS和ONS要不要带套的区别。

同一种调调

我一直在仔细审视着自己有没有离别的情绪,而结论总是(当我把某些情绪按照自己的逻辑一一剖析后):没有。我知道会有很多改变,我已经做好了欣赏这些改变的准备,但经过求导后“有改变”这件事本身,已经如同那n次在城市间迁徙以及各种长期或短期的旅行一样,再不能给我任何刺激或忐忑。

很多人,这边的和那边的,和我说某处福利如何不错但日子如何无聊如何只适合养老blah……基本都被我无视。事实上说这些话的人即使在国内,其生活方式和我也并没有太多交集,因此不觉得有什么借鉴意义。于是只臆想出两件需要忐忑的事:一是到了那边周围全是这种在养老的土人,越发找不到同好;又或者我在这边一直所坚持所抗争所追求的想法,过去后发现都是人家本来就约定俗成理所当然的观念,人生一下子没了意义。

出来的时候又下了阵雨。好像所有的氛围都很氛围的样子。她的状态她的迷然,仿佛再多待一会儿,或者一伸手,就可以再一起,好像n年前无数次梦想的那样,或者从n年前到现在无数次梦想的那样。然而我n年前就也预料到了现在这个场景,预料到现在的我比n年前还伸不出手去。一切仍然都在半路上,我精确地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刻,从而在这一刻之前精确地花光了自己所有的资本:钱、IT技术基础、不能控制的感情。

于是又一次地bye,转过身走了,几十秒后突然一阵难抑的心痛。

之前和QL夜半走过光华楼,一只很瘦的小白猫像狗一样前前后后,却又很小心地围着我们跑,一直跟到lab门口。那神态让我想到了当年看《猫》时从Victoria眉眼间想到maggie时的样子。虽然很难理解为什么现在校园的伙食环境还会有猫瘦成这样子,但她那个样子实在让人抑制不住地想去包养。我尝试着泛起抛开签证留下来养着她的念头,又理所当然地把这种念头否决。我说服自己这种感情只是出于怜惜,因为怜惜而冲动不可取,所以这种想法不可取。鬼知道这逻辑是否正确,鬼知道是否是怜惜,好吧想到这里刚好是稳定态,我只想到这里。

她说也许最终我还是那样地生活吧,然后看着你各种不一样的生活,听你讲各种有趣的故事。这论调他妈的一点儿也不新鲜,我的好多以前的朋友都这么说过,仿佛我变成了大众图腾一样,这会让我和他们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的。我不要成为你的图腾,你才是我的图腾。那些为了追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而忍受不开心和寂寞的日子,我一直在喃喃着你,乃至不清楚你和她哪一个才是真晰。

后来在北区楼下等着wave某人吃竹子的时候,一个男生打着伞拎着饭盒走到楼角,撒下些食物,周围的三只猫立刻奔过来吃,然后又走到另一片楼角去撒给那边的几只猫,最后走回来用北区门口的水管刷饭盒。这是我来上海后最开心的时刻。谢谢。

嗯,没错。同一种调调是因为我当初刚开始写歪酷那个blog时在听《叶惠美》,觉得这个歌名不错,就随手拿来做blog的名字,取的是尽管特立独行和而不同,但毕竟离不开某些大众本质之义。在歪酷那个模板的抬头还有两句话:赖着不走会让人很感冒,以上这道理我全都了。是同一张专辑中《她的睫毛》的歌词(某些tk能力强大的同学应该对这个名字有些熟了……)。后来搬家到wordpress时那两句话没地方摆,就只把同一种调调的标题搬了过来。现在在谷歌百度搜这个名字,都能在一堆周杰伦中挤进搜索结果的前十。但眼下似乎终于已经过了还在说“赖着不走”的阶段,所以近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blog换个名称换个theme,彻底新鲜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