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Winter, Mr. Mohole – 3

塔岛的指示牌很山民化的。比如某条路线标着2HRs,尽管扭着脚,但还是能自信赶超大多数旅行团的我们,在林子里拼死拼活,到达目的地却发现已经整整用掉了两个小时----完全没有像以前那样用标称的一半时间走完的快感。回程时脚踝不舒服,用的时间就超过两个小时。如果当地有食人族或者小恶魔成精,我们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玉体横陈,肚皮被剖开成有袋类的形状,旁边牌子上写着“亚洲旅行团标本”,扭脚的旁边写着“亚残联”,以及“让你丫只穿长袖”。至于为什么不钉其它的亚洲团----他们是存在的,但可以在旁边花$20坐船直接到湖的另一边,以节省林子里6小时的路程,相当于在华人区餐馆打黑工薪水的一半。

你瞧,我们就是这样时刻在求同存异,观察彼此之间的不同。他们肆无忌惮地在烈日下暴晒,把自己弄得像过期的双汇。爬山时他们在树丛中光着大腿,却一律穿着暴厚的大毛袜子,到营地后一些人穿着这样的袜子直接乱走,如果是小孩子的话看上去很彼得潘。彼得潘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们也在营地乱走,然后坐在每个营地都有的免费但需要预定床位的弥散着狐臭的小木屋里讨论着美景。我和traveler在当天还有6h要走的前提下又撑着往反方向走了3h去看传说中的pine valley,然后就来到这样一个童子军营地。没有pine,再走4h的话可以在山顶看到一个湖。老太太拿着手册上全无用光的湖的照片对我们说soooo beautiful,我们对视了一眼后回到原路啃馍。traveler悻悻地说:这帮人要是到了西藏会激动成啥样啊。

nod,丫们就是旅行团,即使我们也爬不上图腾柱也要把他们当做旅行团。某人云都说中国的烂教育教出来的人如何的逊但我不觉得我比他们有多差啊;我曰拜托不要把你们已经混出国的0.1%的jy和人家的10-50%去比。我再曰也不要用在拉孜遇到的能出现在那里和我们谈笑风生的老外和这边漫国家公园遍野的老外去比。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事情。尽管存在着君子和而不同长安居大不易要面对不要文过饰非小心连爱情一起放弃掉了etc,但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事情。我们不要做分子,但无妨做minority。

个么继续警醒刚从国内土人堆跳出来,不要就这么贸然扎进其实也很土的所谓西方主流价值观。之前我一直在yy自己出国后终于有一段时间的稳定期了,然后一直在为如何面对稳定期而惶恐。然后发现直到现在还是传说中的磨合期,一拳打空用岔了力道。经脉错乱后急忙气沉丹田。去年城市探险没玩好,今年换个体位重来。

原来还是在旅行啊。

上文中我举了个很不恰当的例子来引出自己想要的结论。因为如果硬要区分我们和旅行团有什么区别,会是一篇很模棱的文章,再深究其中的莫名优越感的话,会挖出人性的虚伪渺小傲慢贪欲。但是话糙理不糙,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融入而是为了把对丫们的适应力也揉进自己的风格。莫霍尔先生自以为想通了原委,遂作情书三藏,留待有缘,hable con 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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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拉风的。塔岛的Overland Track号称世界第七徒步路线。走这条80km的路需要交$160的费用,且只能由北往南单向穿越(如果自驾则只好坐车回起点取车)。我们没钱于是开车到终点走几十公里,再开到起点走几十公里,以便雨露均沾(这是合法的)。由终点向北20km后,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姐姐,微胖,背着大包,类似童子军的制服,胸前有Ranger的徽章,笑眯眯地问清楚我们不是在倒走Overland,然后说good day。我决定下次玩NeverWinter Nights一定要试试Ranger这个职业。这是我见过的最拉风的查票。

NeverWinter, Mr. Mohole – 2

Sydney的夜晚比Brisbane要冷的多,在去后者的大巴上大家下车放风又哆哆嗦嗦地跑回车上,这在当地术语里叫做倒春寒。传说中的灰狗晃得厉害,于是十几个小时不能敲电脑不能看书只好躺着,偶尔想到点东西,却又立刻湮没在对目的地的民风考察中。嗯,迄今没搞定手机上网发twitter,那些场景切换间瞬息变化没被记录的,也就忘掉了很多。

上了灰狗之后我才第一次看到悉尼的海;离开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翻开LP,看到我前几天从门外经过的酒吧在书中一副大洋洲爵士乐圣殿的样子,在决定是否要回来时不由加了几分。嗯,在Brisbane华丽的海滩上散步时我就想这个Sydney也有的。我现在看任何东西都会去想象自己3个月后面对它的样子。似乎我已经完全能想象自己n个月后衣食无忧也无聊然后强找乐子的样子了。

然后要做的是找房子然后找工作上网买车换手机蹭新移民的免费英语课,但房子取决于工作车取决于房子有工作就不能去蹭课甚至要不要去签那个两年的手机也取决于工作,于是又陷入一大团纠结中。越发像RPG了,像每次D&D开局时都在琢磨怎么分配初始点数。

但本来的城市探险似乎变味成了在某地打拼blah,这让我非常非常不爽,尽管目前首要去做的确实是在这里达到收支平衡。然而……也未必。尤其当我发现自己居然开始为有没有工作而忐忑的时候,这种不爽进一步爆棚。想起当年Ed在我那里投出简历后成天坐立不安,后来其实很轻易地拿到offer后又长出一口气的样子,好土好土好土好土好土好土好土好土好土好土好土我丫才不要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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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又一次在改变面前为了维持什么而刻意地拒绝改变?

就像总有人说爱看我的闷骚文章,却(可能是因为一直没学会用Google Reader)已经不怎么看了,我也喜欢看她们,但也有的渐渐不怎么看了或者不知道怎么re。人——即使是稳定生活的人,也会随着某些因素而改变,其中一些因素我已熟悉,看着它们在她们身上发生和将要发生。当然还存在我不熟悉的。所以说为了某人而保持自己这一边的稳定也是不靠谱的事。理论上只有一个点在做布朗运动,和两个点都在运动,其接近的概率是一样的。

这些文字还是有因为悬在半空而矫情的痕迹,nnd,算了等过几天再回头来骂自己土。莫霍尔先生以为自己想通了原委,遂结不动根本印,铜琵琶、铁绰板,唱采薇采薇。

NeverWinter, Mr. Mohole

这个blog在每年11~12月前后的文章数明显多于其它月份,从而在统计学上勾勒出所谓闷骚季节。据说在流行写blog以前,绿岛的爱斯基摩人患忧郁症的比例接近80%,即使他们并不是孤单的:一起坐在冰屋里几个月看墙壁慢慢融化,是他们选择亲密生活所需的代价。

Outdoors的聚会风格也开始向居家老人帮风格转化。已婚的没已婚的聚在其中两个搭对新迁的婚房里,做一些菜聊一些天缅一些怀展一些望。不知道我在的话会在角落里怎样地怨念,就像我在怨念自己不在一样。也许最终事情的关键反而不是我要选择怎样的生活,而是能够/愿意接受怎样的代价。

月黑冬至夜。莫霍尔先生踏雪而归胡子嶙峋,兴之所至……问“我能有你的电话号码吗?”,并体验之前的过程中的羞涩和忐忑。赵小姐丢下号码落荒而逃,因为是相对运动也可能逃开的是莫霍尔先生,总之只剩下莫霍尔先生继续辩证行动是为了辩证还是辩证只是因为无所行动而做的辩证。

这是个不确定的星期。莫霍尔先生不能向任何人确定他的任一刻行程,每一个决定都可能随着另一处的不确定系数的不确定改变而改变。如果把不确定这个词替换成暧昧的话,那么这个星期充满了暧昧。仅仅是暧昧之间的牵扯就能让他甚至偶尔感到羞愧仿佛暧昧不止是暧昧似的。发现这一点的莫霍尔先生很不爽,他爱的颜色是白上再加上一点白,仿佛积雪的岩石上落着一只纯白的雏鹰。莫霍尔先生以为自己想通了原委,顶泛三花,就势斩去了善尸,去帮帕洛玛尔小姐重装系统。

也许还会有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