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魅 – 1

瓦尔特·本雅明动用了占星学的知识,来说明自己和卡夫卡的星盘上都具有强烈的土星气质。事实上,他们俩都是巨蟹座。他自己所说的土星式的延迟、缓慢,其实也是巨蟹座处理事物的方式,一点点咀嚼,消化,吸纳。可以说,本雅明的忧郁更多的是一种水象的忧郁,而并非土象。苏珊·桑塔格才是如假包换的土星特质。她竭尽所能地将其描绘成一种艺术家的气质。在土星标志的庇佑下,她的艺术家身份得以确立,使自己跻身站立于卡夫卡-本雅明的队列里。

张悦然《评·在土星的标志下

这几个人的槽点多的我不知要说什么了。。。

文摘:苏珊•桑塔格访谈录

20141112苏珊•桑塔格访谈录》★★★☆☆(英文版:Susan Sontag: The Complete Rolling Stone Interview,有Kindle版)。1979年 Jonathan Cott 给 Susan Sontag 做的访谈。当年在《滚石》刊了三分之一,今年新出版了全文。

P21. 这个文化中的人们决定赋予疾病各种各样的精神价值。这是因为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办法从自身提炼出任何东西。

P37. 这个小女孩拥有令人惊叹的艺术天赋,而她患有孤独症……医生们意识到如果治好她的病,可能就会毁灭她的天赋。……ND提出了一种观点,就是让她疯狂下去,让她画下去。……做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很重要吗?

正如里尔克说的:加入我的魔鬼离开了,恐怕我的天使也会离我远去。

P67. 摄影……说某件东西具有侵略性本身并不是一件坏事。……你已卷入了各种层次上的侵略。……给他拍照——代表了这种侵略的典型的、现代形式的升级版。

P76. 因为我们对碎片的形式非常敏感。……静态摄影的本质在于它反映了一个碎片的精神状态。

P88. 真理给人非常讽刺的感觉。这可能是我的局限,但是除了否定谬误之外,我不能理解还有别的真理。……真理是拒绝谬误的产物。

P104. 25年前 James Morris 写过关于威尼斯……现在 Jan Morris(变性人) 的文章,非常明显地出自一个女人的手笔,我不相信视角的变化是变性造成的。这是一种文化的转变,一个人通过变性认同了这种转变。你说 JM 写文章像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因为她一直在写她的孩子……你会想:好吧,这只是个开头。但她的整篇文章都在写:哦,我儿子这样,我女儿那样……

P116. 我倾向于压抑形象化的描述。

P125. 我意识到在浪漫主义时期之前疾病是多么没有浪漫色彩。在这些早期作品中,疾病没有被当做一种精神状态或者末日天启,它们讨论的都是疾病应该如何被控制、管理和理智地对待。……在许多其他思想中,也能发现同样的发展脉络。比如说,我们过去关于性的观点更加讲求实际……

P142. 早餐问题,你和某人共度一夜,你们一起早餐,而你意识到这个人对你只有性方面的吸引力,你们没有共同点。

P143. 我认为在文化上,女人在男人的性生活中扮演了一种约束力量。异性恋男性不可能像同性恋男性那样滥交,因为他需要应对的是女人,女人要求的不只是两分半钟的激情。(她们还想共进早餐!

P144. 我不认为性是一种隐喻,但这项活动被赋予了各种各样本来不属于它的价值……当你从事一次性行为,同时意味着许多其他形式的肯定和破坏。

P150. 海明威或杜鲁门·卡波这样的作家如果不成为公众人物,他们的作品还能更上一层楼。普鲁斯特说,要小心社会,不要让它成为你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不是说一个人必须待在有软木贴面的隔音房间里,但我认为他必须有极强的纪律性,在某种深层次的意义上,作家的假期应该是避世的。

P152. 《自画像,作家眼中的自己》 Self-portrait: Book people picture themselves 1976

P154. 是的,我可以出借自己。如果某家真是事情刚好适用于我正在描写的人物,我会利用他……但我不认为这是在表现我自己。我需要把自己跟其他东西一起当做素材来运用……而我真的感觉置身其中。

P156. 想象令人着迷之处就在于,这些东西的确存在……我写的很多东西不仅没有亲身经历过,也根本不想亲身经历。

P159. 劳拉赖丁《小说进阶》 Progress of Stories by Laura (Riding) Jackson

P166. 通常任务作家的工作要么是自我表现,要么是说服或改变别人……我写作的一部分目的是为了改变我自己,一旦我写过什么东西,就不再需要思考它了。……已经把它们作为我相信的东西传播出去了。

P170. 最高级的中立不是“我不想选边站”的态度,而是同情。这意味着你真的看到了更多东西,而不是简单地将人们划分为不同阵营。

P183. 我认为我们必须破除蛊惑忍心的错误阐释……作家的任务是关注世界,与各种谎言和错误观念做斗争也是作家的任务,永远不会完结的任务。

P184. 对我来说,最可怕的莫过于对我已经说过和写过的东西感到认同——那是让我最不安的,因为那就意味着我停止思考了。

除魅 – 0

1949-4-8,16岁,刚觉醒拉拉取向的 Susan Sontag 围观 Anaïs Nin 的演讲:

She is  very startling-- pixie-like, other-worldly-small, finely-built, dark hair, and much make-up which made her look very pale -- large, questioning eyes -- a marked accent which I could not label -- her speech is over-precise -- she shines and polishes each syllable with the very tip of her tongue and teeth -- one feels that if one were to touch her, she would crumble into silver dust.

Her theory of art was preciously intangible.

《桑塔格日记 1947-1963》

ps(原谅我用这种编年方式):Anaïs Nin 认识 Henry Miller(1932)、《北回归线》出版(1936)、 Anaïs Nin 发表她关于 Miller 的日记(1966)。

5本书的第39页第7行

文盲的blog上看到,适合宅猫们的周末游戏,据说传自徐静蕾的blog。

请打开离你手边最近的一本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

先闭上眼睛回想,然后发现对现在手边会找到什么书完全没概念。屋子里的书会随机出现在4个地方,随手乱放。

他(Walt Whitman)认为,当人们处在浩繁具体的美国经验那真实、无所不包以及青春活力的包围之中时,没有人会为美和丑殚精竭虑。
(苏珊·桑塔格《论摄影》,中文版翻译的很逊,但幸好不是它下面的那本《普通话水平测试指导用书》)

打开你最喜欢的一本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

显然可以把我的书定义出5个集合:看过却不拥有的、电子版、看过后纷纷运回家里、现在的住处、公司里还有一堆...于是当前的“最喜欢”只能从数量第二少的集合中寻找,总数不超过60本。

他问我是不是有洗盘子的工作经验,我说是。他扫了一眼我的手,就知道我在撒谎。不过,在听说我是英国人之后,他就改变了和我说话的腔调,并且收下了我。
(乔治·奥威尔《巴黎伦敦落魄记》)

请打开随意一本外语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

we must realize that this use of the word (art) is a very recent development and that many of the greatest builders, painters or sculptors of the past never dreamed of it.
(E.H.Gombrich 《The Story of Art》)

请打开书架最上一排上左数第一本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

才意识到这是为宅猫中有书架的高尚一族准备的游戏,然后庆幸过去4年的n个住处中,只有现在这个居然有书架。这个可以称之为书架的东西的第一层用来放相机胶卷,第二层左数第一本是画册《我们为什么爱猫》,于是轮到第二本。

11. D. Jenness & A.Ballantynem, "The Northern d`Entrecasteaux", Oxford, 1920, Chap. XII.
(马凌诺斯基《西太平洋的航海者》,第一章末的参考文献列表....)

请打开封面是你最喜欢的颜色的一本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

没发现哪本书封面的颜色让我喜欢,或许可以从Sontag那套单色系封面的书中挑选,但此刻都不在手边。勉强挑了一本,喜欢封面的照片而非封面本身。

然而这飞跃并不意味着最终的结果,相反,这是一个过程,并且这个过程并不那么简单,就像绘画那样,她(Diane Arbus)也一直在尝试着另外的东西,一些更有难度的东西。
(孙京涛《荒谬的真实:戴安·阿勃丝传奇的一生》,第39页是照片,于是第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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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5本书又都堆在床头,懒的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