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魅 – 1

瓦尔特·本雅明动用了占星学的知识,来说明自己和卡夫卡的星盘上都具有强烈的土星气质。事实上,他们俩都是巨蟹座。他自己所说的土星式的延迟、缓慢,其实也是巨蟹座处理事物的方式,一点点咀嚼,消化,吸纳。可以说,本雅明的忧郁更多的是一种水象的忧郁,而并非土象。苏珊·桑塔格才是如假包换的土星特质。她竭尽所能地将其描绘成一种艺术家的气质。在土星标志的庇佑下,她的艺术家身份得以确立,使自己跻身站立于卡夫卡-本雅明的队列里。

张悦然《评·在土星的标志下

这几个人的槽点多的我不知要说什么了。。。

里世界 – 4

某类(找不到合适形容词)人的处事习惯是,面对各种变数、多种选择,需要执着地找出一条规律、或者说能够被自己接受的行事准则,有了可依照的准则后,再去对事件123做出选择,由此而来的一整套solution才会被心安理得地接受。其实准则和选择之间也未必是因果关系,可能只是从已作出的选择中绞尽脑汁抽象出的共同点(这时就叫做规律),用来显得自己不那么矛盾。而solution也可能根本不止一套,我怀疑对事件123的任何选择的组合,从算法层面上,都能从中抽象出规律,所以至此这个习惯也只剩下了用来说服自己的意义。

但我还是宁愿相信,准则是存在的。失语症过后,发现要说的东西、或者自己觉得应该遵循的东西,并没有随时间而改变,只是考虑在越来越深的社交关系中不要戳到别人,以及,不要戳到在做其它事情的自己。是的,还是那些东西,堆在草稿里,就像看自己隐藏起来的多年前的blog——即使现在看,也不觉得哪条是错误的,只是有些比较浅显,看着拿浅显当真理的自己,觉得羞赧;但其实那些过了很久都还没觉得从前浅显的部分更应该羞赧。。。

所以失语症可能是觉得抽象出来太浅显而懒得写;或者不知道写出来能有什么用,改变什么。

所以你可能说,瞧瞧,你终于也懒得用这种解构主义来虐自己了。想到这个场景我会恼羞成怒,打着鸡血继续虐起来。另外一些可供纠结的点包括:我也不确定这种依靠准则然后标榜「DO THE RIGHT THING」的方式就是对的;我也不能确定自己能区分作为原因的准则和事后解释的规律;以及,准则不等于冷静分析后的正确结论。感性决定方向,理性完美实施,这仍然是我向往的境界/准则之一。所以还是没结果。

记梦录 2012-12-10

青岛在办奥运,我应该只是路过不是专程看这个,总之就在那边了。青旅的通铺里遇见R,两人的床头顶着头,出门逛,穿过熙攘的游客后我回头找不到R了,就到一个似乎是杭州湾、对岸又像外滩的地方游泳,外海的大浪横着打进来。回到旅店聊会天。后来似乎又变成我和两个台湾妹子拼房间,我出大头每天¥380,妹子们地铺几十块……好像我白天还在附近做什么工作,晚上回来逛奥运,然后想澳洲的工作我有没有正式辞职就跑了啊?那边要气疯了吧?仔细想却也记不起来,这种事出去玩时发生过很多次,几天前的过去,仿佛变的很久远。后来知道A也在附近蜜月,微信上联系,说我也在青岛,每晚扒。微信又出现突然跳到聊天记录中间,翻屏很久才能看到最新一条的bug。A在微信上发来生活照:粘满香料颗粒的舌头、两个男人一个男孩半裸睡在双人床上……很不错的现代摄影风格。

后来走进一间小型的,纪念列维施特劳斯的陈列馆,想起E推荐过的列维写的一本台版书(现实中没有这本书),说「所有夹着东西的书和它比都弱爆了」,我找了找,陈列馆里有这本书,红色背景类似那本台版的《桑塔格日记·重生》,翻开没见到「夹着东西」的章节,都是些介绍100种汉堡包之类伍迪艾伦风格的短篇。正在困惑,忽然注意到陈列馆角落里,一个几层书页折成纸飞机形状的雕塑,二米多长挂在半空中。书页之间藏着很多东西:各种杂物、死鸟、窝着一大一小两只猫……走过去看,书页里哗哗地向外流血水。我拿着书,走到陈列馆外面的小街上,迎面走来一个人,就这么倒毙在路边,身体渐渐腐烂溶化成远处的海,海水涌上街面,浸过脚面,两个女人若无其事地走在我前面聊着天。完全没有害怕,感觉是奇特的体验。我离开这条街,阳光下坐在路边,读这本书,不按照次序一篇篇跳着读。每次读完,都好像切身体验了书里的事。后来翻开书好像又回到了陈列馆,一个女人(裸露的)双臂越伸越长,追在后面,不让我离开这条街,迎面一个小怪物奔过来高高跃起……闹钟响了。

机关枪牧师

Machine Gun Preacher,★★★★☆。尽管拍的(尤其是前半截)很拖沓,但看在内容的份上,还是要多给一颗星。

片子最后还是免不了接个光明的尾巴:主人公最终在帮助非洲儿童的过程中,也成功克服了自己的暴戾,和家人也达成沟通。向着完人又近了一步。——我不知道真实故事中Sam Childers是否也存在性格上的缺陷以及最终是否克服;我还没有详细了解过他们的资料,也可能又是像《三杯茶》那样,做的比描述的要不靠谱(12)一些。

上上周悉尼《每日电讯报》的Kony广告。顺便说一下电影里和主人公一起作战的就是年初劫持我国驻苏丹工人的反政府武装的另一分舵。。。虽然那边局势实在没有谁能称得上正义

---------------------
在光明尾巴出现前V一直说这个人性格好偏激啊,从一个极端(贩毒)到另一个极端(为非洲儿童卖房抛家)。我只想说,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我们需要有人拎着枪保护非洲儿童、拎着购物袋去拦坦克、或者去拍他们拎枪拎购物袋的样子。也许正是各种恶劣性格,才能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视安危、牵挂、等等正常人认为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做出的选择。这样的人不是你们,也不大可能是我,但我们需要这些人的存在。所以我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理解他们有缺陷,容忍这些缺陷造成的损失。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他们在性格上也要变成完人,或者说变成像我们一样。即使从宗教的角度,我觉得那些选择为了非洲儿童不顾一切的,比起在教堂里选择维护家庭和美的,前者在综合评估上也应该离上帝近很多。

就像lola那边说的:只要人家是来帮忙,我们(绿色江河)就接受,他们什么目的我们不管。

就像那些摇滚乐,他们中绝大多数性格上都是混蛋,但这不妨碍我们宠着他们把音符射到我们脸上。

就像我最厌恶五毛(以及所有立场维护者)们的一点:他们从不正面回应那些有理的、至少他们答不上来的诘问,或者那些在斗争着的人们所起到的积极作用;而是指责对方哪里考虑问题不全面、或者性格品德上有哪些缺陷,或者同一阵营的其他人有哪些缺陷。。。。我对公知们也是满宽容的,即使他们去东师古村的路上搞一夜情。

当然这是个定量的问题,取决于牧师们所做事情的彪悍程度以及性格上的不靠谱程度,以及二者在不同人心中的比重和衡量标准。满腔热忱做NGO却不懂理财,也绝对是灾难。但那些户个什么外,就觉得有资格在别人面前号称横着挥洒青春的,还不够看啊。

phono

(电话里)
:买黑胶机了!
:赞!
:^-^
:好吃吗?
:......


--------------------------------
they had a hi-fi phono, boy, did they let it blast
seven hundred little records, all rock, rhythm and jazz
but when the sun went down, the rapid tempo of the music fell
"c'est la vie," say the old folks, "it goes to show you never can tell"

spoiler

:想和你说一件事
:说
:但你要答应我听了不生气才行
:。。。好阿
:你保证听了之后我们还能做朋友。。。
:恩。。。
:其实。。。坏女巫最后没死!!!
:你。。。。。妈的 剧透神马的最讨厌了

I LIKE WICKED.